二十世紀末,中俄兩個共產國家先後發生重大政治事件。1989年中國發生六四事件,當時領導人是鄧小平;1991年12月25日蘇聯解體,當時領導人是戈巴契夫。這兩個領導人的格局不同、見識相左,導致兩個國家的命運全然迥異。
三十多年後,反思這段時代轉折的關鍵節點實在感觸良多。尤其是近日看到有人認真討論普丁的領導風格即將把俄羅斯帶入深淵。不得不佩服中華人民共和國選擇走出自己的路!蘇聯風光時沒有成為附庸,美國拉攏時也未曾成為走狗。
普京的失误与俄罗斯的深渊(08-19 21:35)
他把这种因为资源价格暴涨带来的“财富回流”,误读成了“俄罗斯体制的成功”,把国家大病初愈的临时修复期,当成了可以千秋万代走下去的常态。
这是后来所有决策失误的根源。
他没看清,石油的红利是有周期的,一个国家只有在石油红利的上行周期里,完成国家转型,才能真正有明天。
但是,这个转型的黄金窗口,被普京自己亲手关上了。
普京的失误,让俄罗斯陷入深渊!(08-23 07:54)
苏联解体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是计划经济的效率耗尽;是石油价格下跌导致财政枯竭;是科技革命(半导体、计算机、互联网)在苏联体制内完全无法落地;是一个靠资源出口和军备竞赛维持的帝国在1970年代之后就已经丧失了自我更新的能力。
戈尔巴乔夫不是原因,他是结果——是一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系统终于撑不住了,才把一个改革派推上台。
但普京不这么看,在他的认知里,苏联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内部有叛徒(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寡头),外部有敌人(美国、北约、颜色革命),只要把叛徒清理掉,对敌人强硬起来,俄罗斯就能重新强大。
这个认知框架决定了他此后25年的所有决策。
但有人站在西方自由主義的立場,認為鄧小平的改革之路尚有未竟之處。走向「民主發展型國家」才是實現民族崛起的唯一現實選擇。 這個說法的確很經典,但若放在台灣只會令人嗤之以鼻! 希望現代中國杜絕西方式民主,但也能突破傳統治亂循環的宿命。
......無論在中國還是在西方學界,關於蘇聯解體的討論,常常伴隨著一種簡化的對照邏輯:蘇聯因政治開放而崩潰,中國因堅持威權改革而「成功」。這種判斷在歷史敘事上看似直觀,卻忽視了發展政治經濟學中的一個關鍵問題:制度改革的成敗,並不取決於是否避免了即時崩潰,而取決於是否在適當階段完成了國家能力的制度化升級。戈巴契夫改革的失敗,不能簡單歸因於政治開放本身,而在於改革未能形成與政治轉型相匹配的國家能力和制度基礎。
.....鄧小平的改革遠未達到蓋棺論定,言其成功的地步。經驗表明,「威權改革」只可能取得階段性成功,因為任何這樣的改革都繞不開民主轉型的問題,而真正自由開放的市場經濟,很難與封閉的專制政體長期共存——這已被歷史所反復證明。
因此,與其說昔日之蘇聯應當效法中國的「國家資本主義」,不如說今日之中國更應當正確汲取蘇聯的教訓,在經濟發展取得相當成效,隨時可能墮入中等收入陷阱的關鍵時刻,適時開啟公開性和民主化,通過相容法治民主、強國家和自主發展的制度創新,把中國建成一個獨具特色的「民主發展型國家」(democratic developmental state)——這或許是「半邊緣」的中國在冷戰後的自由主義全球化時代,為實現民族崛起的唯一現實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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